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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画皮” 清“毒瘤”

——上海查处尊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案、虚假宣传案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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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08-20 11:1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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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交3600元成为会员,就能做12项准确率达99.9999%的高发癌症重点筛查及基因检测,享受上海39家、北京45家公立三甲医院的免费预约门诊、预约住院、预约手术的一站就医服务,成为代理商还能专享‘红利’……”在疫情防控常态化的当下,听到上海尊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寻健康公司)的上述宣传,愈加重视健康的人们很难不心动。
  谎言如同肥皂泡,再美丽也有戳破的一天。8月18日,记者从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管局获悉,该局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对尊寻健康公司罚款47万元。此前不久,包括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在内的20多名组织领导传销的骨干分子被公安机关逮捕。

“大医疗+分享经济”竟是传销
  去年10月,不断有群众向杨浦区市场监管局举报,称尊寻健康公司涉嫌传销。杨浦区市场监管局高度重视,派出执法人员采取现场听课、购买产品、查询相关账户等方式,对尊寻健康公司开展外围调查。
  执法人员摸排发现,2019年4月开始,尊寻健康公司上线官方微信公众号“尊寻健康管理服务平台”和“尊寻健康”App,所有活动均通过网络开展,其业务已扩展到全国多地。
  “每周六,尊寻健康公司都开产品分享会,老会员对新加入人员一对一培训,动员新人下单。今年由于疫情原因,推广活动改为采取网络直播、视频会议等线上形式。”杨浦区市场监管局执法大队队员石瑞锋介绍说。
  购买尊寻健康公司产品成为会员前,必须扫描推荐人提供的“推荐码”才能加入。成为公司会员后,除了享受该公司宣称的价值3600元的基因检测、一站就医服务,还可通过发展下线获得直推奖励和级差奖励。
  “尊寻健康公司号称价值3600元的基因检测,成本只有200元。”石瑞锋告诉记者。记者翻看该公司的宣传资料,其宣称基因检测项目由获得美国病理家协会和ISO15189双重认证的上海枫林医药医学检验所作出。记者查看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现,2018年7月31日,该检验所所属的上海枫林医药医学检验有限公司因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被原徐汇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处罚。
  为了快速推广产品,尊寻健康公司构建了一套金字塔式的传销模式,共分7级。会员通过发展下线获得奖励,奖励有直推奖励和团队奖励两种。每次直接发展下线可以获得3600元23%奖励(828积分),下线到一定数量即达到一定级别后,本人发展下线或下线发展下线,可以获得团队奖励。
  经查,自2018年6月起至案发,短短两年内,尊寻健康公司已发展会员2万人,涉传金额1200余万元。

“天赋基因检测”涉虚假宣传
  尊寻健康公司违法行为不止传销一项。记者查看该公司微信公众号“尊寻健康管理服务平台”,其推广的“儿童天赋潜能基因检测”“尊寻·普莱欧米伽-3”等内容停留在6月8日。
  “人的事业成功与否,32%至62%由自身固有基因决定。通过天赋潜能基因检测,家长能及时了解孩子的基因信息,预测孩子性格和天赋,制定针对性的教育计划,因材施教。”尊寻健康公司这样宣传。
  “天赋基因决定孩子未来发展是一个伪命题。”北京大学医学博士、科普作家王承志指出,天赋基因并无充分科学依据,其逻辑基于一些发表的基因和表型相关性分析,即使有明确科学依据和某种能力相关的基因,也无法代表一个人的天赋。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认为,从培养孩子的角度来看,确实需要了解孩子在哪方面具有天赋和潜能,但天赋不是机器一下子就能测出来的,后天的环境对孩子的成长更重要。
  杨浦区市场监管局执法大队一中队队长朱云飞告诉记者,尊寻健康公司开展上述产品推介活动涉嫌虚假宣传,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杨浦区市场监管局依法责令该企业停止虚假宣传,并处罚款20万元。
  此外,杨浦区市场监管局认定,尊寻健康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尊寻·普莱欧米伽-3能有效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等广告,涉及普通食品具有疾病治疗功能,为虚假广告,违反了《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十七条,《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杨浦区市场监管局依法责令该企业停止发布广告,并处罚款27万元。

打好“智能”监管拳
  证据固定是查办传销案件的基础。在充分摸排的基础上,杨浦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使用网络检测及电子数据取证系统,固定尊寻健康公司违法的相关证据。
  今年5月,执法人员赴杭州与阿里云计算机有限公司对接,获取尊寻健康公司相关后台数据,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电子数据进行镜像分析,取得其上下线层级关系及会员姓名、ID号等信息,从而固定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的关键证据。
  加强行刑衔接是查办传销案件的关键。在前期调查中,杨浦区市场监管局积极争取上海市市场监管局反不正当竞争处和上海市、杨浦区公安经侦部门的支持,先后3次组织跨部门案情分析会,开展案件调查工作。
  得知尊寻健康公司6月14日召开产品推介会,杨浦区市场监管局果断行动。下午2时,该局联合上海市、杨浦区公安经侦部门出动近百名执法人员,与先期进入会场的执法人员一起,对现场参会人员进行身份甄别。公安机关抓捕会场内外的涉传骨干人员,刑事拘留11人。
  杨浦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连续奋战十几个小时,重点固定该企业涉嫌虚假宣传的文本、电子材料等证据,对法定代表人叶某等6名涉案人员进行询问,收集了该企业现场用于产品宣传的PPT打印件、官方微信公众号产品宣传页打印件、“尊寻健康”App产品页打印件等关键证据。
  最终,杨浦区市场监管局依据上述关键证据,依法对尊寻健康公司虚假宣传、发布违法广告作出处罚。目前,公安机关对该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的骨干人员展开进一步调查。
  杨浦区市场监管局执法大队大队长李希堂指出,传销不仅是市场秩序问题,更是民生问题、社会稳定问题。近年来,杨浦区市场监管局与公安机关密切合作,不断完善预防、打击、宣传、监控相结合的打传规直工作机制,已查处组织领导传销案件5起,罚没款金额1560万元。此案打着“互联网+大医疗+分享经济”的幌子,传销行为更加隐蔽,对执法人员运用高科技技术、完善行刑衔接机制、提升“智能”监管水平提出更高要求。本案的成功查处,给执法人员查办同类案件提供了有益借鉴。
  没有全民健康,就没有全面小康。只有监管效能提升、群众意识增强、社会共同参与,才能有效清除健康产业传销“毒瘤”,揭下打着高科技虚假宣传的画皮,溯本清源,走出健康未来。

□本报记者 倪 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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